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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散文

零落的幸福

时间:2012-10-3 6:50:39  作者:  来源:久久文章网  查看:983  评论:0
内容摘要:    在母亲那里睡了整个下午,晚上起来弄了点吃的,便收拾东西回公司去。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说留下来住一晚吧,舍不得我走。我狠了狠心,还是坚持回去。她向来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话不能说第二遍,于是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跟着我出来,送我回去。    今天下了场大雨,宣告了秋天的来临。北风呼...
  

  在母亲那里睡了整个下午,晚上起来弄了点吃的,便收拾东西回公司去。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说留下来住一晚吧,舍不得我走。我狠了狠心,还是坚持回去。她向来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话不能说第二遍,于是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跟着我出来,送我回去。
  
  今天下了场大雨,宣告了秋天的来临。北风呼啸起来,似是向世人展示它的冷漠无情与正直威严。
  
  直走了五分钟了,她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看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实在不忍心,劝她赶紧回去。她没再坚持,松了我的手,转身往回走,只是一步三回头,叮嘱我,路太远,又没加衣裳,一定要打车回去。我说知道,走路看车,钥匙拿好。
  
  母亲今天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劝她好歹吃一点,她说实在吃不下,饭到嘴里都是苦的。
  
  我鼻子发酸,真不知如何是好。她这些日子一直这样,吃不了什么,还老是这儿疼那儿不舒服的。病也治了多次,效果不甚明显,只要出了医院,一切还是原样。她索性就不去医院了,在家里为大哥照顾孩子。有时候累到无力,只能自个儿偷偷抹眼泪。她以为我是不知道的,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算算,她这病也得了十三四年了,终日三餐吃药,想来是早把身体吃垮了。现在又是“三高”,胃病还严重得吓人,真叫人绝望。
  
  不是我心狠,不留下来陪她,我是真的没有勇气面对她疲倦的面容,疼痛的呻吟和无助的眼神。只消看她一眼,泪便忍不住了,何况是看她整整一夜?她说,真盼望快点儿天亮。我心里更难过了,我知道她害怕夜晚,因为她睡不了觉,却要苦熬到天明。
  
  我恨自己的懦弱,可是我真的怕,怕到了极点。我怕那个未知的结果,怕那个我怎样也无法面对的现实终会到来。于是逃避,于是远离,自以为看不见,就不难过了。看,这就是我,如此自欺欺人!
  
  朋友都劝我出去闯荡,可是舍不下她,她待我如待珍宝,我狠不了那心!
  
  母亲是希望我可以留在家乡,快点儿结婚的。她虽不说,可我把一切全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于是安安静静地相亲,一个又一个。只是没有合适的人愿意娶我,这个软弱而忧伤的女子。我是不急的,可她急,我怎能辜负?
  
  一直以来渴望婚姻却又惧怕婚姻,亦如爱情爱情是带刺的玫瑰,婚姻是金丝的鸟笼,美得让人绝望。这世界总不如我想象中美好,太久不相信什么了。总是期待着爱情的光临,却又总是在听到“爱”字的时候,把它当作一个笑话;总是在每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狠狠地对自己微笑,说相信这个世界,相信别人,相信自己,却又总是在每个残阳凋落的黄昏,无力地否定一切,什么也不愿相信。
  
  寒夜风清,孤月辉冷。
  
  在这个秋意微染的夜晚,行走在这细雨飘洒,冷风肆虐的大街,想着现实的无情与残酷,我觉得分外悲伤。任凭凉风将发丝吹乱,落寞地行走,在这熟悉而陌生的街头。
  
  突然很想回家,回到那苔藓满布的水井旁,回到那裂痕斑驳的院墙边,回到那蛛网凌乱的老屋里。我想念那悠远而古老的柴火味儿,带着母亲的叫唤声和责骂声。我想念那宁静的幸福与安全感,带着父亲温暖的拥抱和宠溺的微笑。可惜那一切都消失了,再也无从寻回。
  
  华灯初上,在这不失灯红酒绿的小山城,我感到很疲惫。梦是回不去的故乡,生活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忧伤而凛冽,疼痛而无助。我只能任由岁月无情的刀子,在我年轻的肌肤上刻下时光的印记。当苦楚渐行渐远,麻木变成了习惯。可大桥上的冷风,却不失时机得将我稍稍松懈的防备吹落,在麻木中,也不忘让我感受凄寒。原来即使是逃避,也无法护我一世平安。乌黑的河水,因为下流的堵塞而不再流淌,像是我终日封锁的思绪和早已关闭的心门,停在某处,没有进退,也没有未来。即使再大的波澜,也冲不开常年闭锁的心墙。
  
  每每在这样的时刻,不想回家。不,不是家,是宿舍。只有把宿舍说成是家,才不至于那么伤感和难过。路灯依然如往日般拖着我寂寥而狭长的身影,行走在这闹腾的街市,如游离的鬼魅般穿梭在人群里。我看不见谁,也没有谁能看见我,这是多么亮丽的忧伤,多么繁华的孤独!
  
  梧桐叶一片片飘下,洒落一地,树枝在这强劲的秋风中呼啸摇曳,似是向我讲述着昨日才消逝的青春与茂密。那古老的故事又飘到了我的思绪里,叶子的离去,到底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若是风的追求,何苦让叶子散落尘土中,惹一身泥泞与践踏?若是树不挽留,又何苦要给它一夏浓墨重彩的璀璨与幸福?若幸福无法长久,倒不如从来也没有幸福过……
  
  到底是尘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不离不弃的神话!
  
  这便是生活吧,幸福零落而破碎。
  
  若有缘,许是可以拾得一两块碎片的,若无缘,便是一生奔忙在了寻找的途中。
  
  这么远的一条路,也还是走完了。那空旷而逼仄的宿舍,我终是得回的,逃不过。怎么不索性给我一条绝路呢?让我能一条道走到黑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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