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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

作家夢6

時間:2012-8-6 9:01:46  作者:  來源:久久文章網  查看:1013  評論:0
內容摘要:    第十章介紹信    1、7月9號天還沒亮,愚耕就從隱蔽的角落里走了出來,要早早地趕到那職介所那里去等著,也還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廣州清晨的氣息。    愚耕趕到那職介所那里,天早已亮了,有人晨跑,有人晨練,愚耕還細心地觀察到,有一位男青年,一點不像乞丐,卻向路過的一位中年婦女...
  

  第十章介紹信
  
  1、7月9號天還沒亮,愚耕就從隱蔽的角落里走了出來,要早早地趕到那職介所那里去等著,也還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廣州清晨的氣息。
  
  愚耕趕到那職介所那里,天早已亮了,有人晨跑,有人晨練,愚耕還細心地觀察到,有一位男青年,一點不像乞丐,卻向路過的一位中年婦女乞討錢,那中年婦女一句話都不說,立即就從提包里抽出一張錢,大大方方地施舍給那男青年,之后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趕路,這種過程,十分短暫卻碰巧讓愚耕看了個正著,這與看到有人晨跑有人晨練形成鮮明對比。
  
  2、愚耕等了很久,那職介所終于開門了,那職介所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趕來上班。
  
  愚耕進到那職介所里面,急于匯報了昨天發生在遠東搬屋辦公室的一些情況,主要就是說起遠東搬屋那高個老板,可能會對那職介所采取一些不太體面的舉動,愚耕還是認為,遠東搬屋的那高個老板不太可能會真的對那職介所采取什么舉動,昨天那高個老板也只不過是逞一時之氣罷了,昨天那高個老板先是對他發那么大火,最終還不是和好了,愚耕看問題,開始學會要透過表面看本質,愚耕看得出那高個老板本質,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可理喻。
  
  里面的工作人員也只是覺得,昨天遠東搬屋那高個老板要愚耕寫那篇內容的做法,非常荒唐可笑,一點也不感到會真的受到什么威脅,也絲毫沒有怪罪愚耕寫了那篇內容的意思,那簡直就是小兒科,寫了就寫了,不信那高個老板還真的會利用那篇內容,對那職介所造成什么不利影響,可以肯定的是,從些那職介所與遠東搬屋要斷絕關系了,愚耕感到很過意不去,也就更加對那職介所,心存感激。
  
  3、很快有人主動為愚耕填寫了一張介紹信,要把愚耕介紹到其棉紡廠去做工。
  
  愚耕還不太清楚棉紡廠是做什么的,但肯定是個廠子,能進廠里做工,愚耕如愿以償,欣然接受,愚耕覺得他已是頻頻有勞那職介所,很不好意思,不好再茍求什么,想必無論那職介所給愚耕介紹什么工作,愚耕都會接受,感激不盡,愚耕對工作的要求其實還是毫無主見,毫無原則,愚耕干什么都很新鮮,也就無所謂,當然不可能還會介紹愚耕進搬屋公司。
  
  4、愚耕不敢耽誤,馬上就動身了,全力以赴,爭取不辱使命,除非廠方拒絕,愚耕不可能會主動放棄,愚耕先從那職介所那里搭車到火車站,然后又從火車站搭車到某地下車。
  
  5、愚耕下車后,提著包裹打著傘,稍作步行遠遠就發現路旁某棟小房子上方,果然有某棉紡廠的招牌字樣,這小房子也正好做的是棉紡品的生意。
  
  愚耕大失所望,不去細想斷然認定這棟小房子就是介紹信上的某棉紡廠。
  
  6、這棟小房子與愚耕心目中有關廠子的形象,實在相差太遠了,愚耕想也不想,立即就毅然決然地返回那職介所去,要求重新給他介紹另外一種工作,愚耕幾乎是在還沒有想清楚任何一個問題的情況下,就返回那職介所去,欲要把問題都推給那職介所
  
  7、,那職介所的工作人員明顯對愚耕有厭煩情緒,沒見過有像愚耕這樣不知好歹的,但還是有人飛快就為愚耕重新填了一張介紹信,要把愚耕介紹到某文具廠去,那職介所的工作人員完全是看在愚耕頭一次出門打工的份上,才對愚耕這么寬容。
  
  愚耕接受了介紹的這份工作,卻明顯懶懶洋洋,磨磨蹭蹭,消極怠慢,隱約覺得經那職介所的工作肯定不是什么好工作,不容樂觀,愚涯也覺悟到,他太依賴那職介所了,卻又不能自拔,暗自郁悶,愚耕都分不清哪些是因為那職介所的問題,哪些是因為他本身的問題,愚耕感到他越是依賴那職介所,總把問題推給那職介所,會讓問題越來越大,越來越突顯出來,好像越來越感到,最終的命運是注定了的,所以才會懶懶洋洋,磨磨蹭蹭,消積怠慢。
  
  7、經人催促,愚耕才又趕鴨子上架似地再次出動了。
  
  愚耕出動后,折騰了好大一陣,始終沒能找到介紹信上的某文具廠,愚耕問過人打過電話,還提著包裹打著傘,走過好多冤枉路,就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某文具廠,不知這又是因為那職介所的問題,還是因為愚耕本身的問題,愚耕再也沒有信心能最終找到介紹信上的某文具廠,再也沒有信心能應聘成功,愚耕不得不當作是一種注定了的命運,不得不懷疑就算他能找到介紹信上的某文具廠,也還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愚耕心亂如麻,深受打擊與挫傷,明顯自卑,不得不承認本身存在很大的問題,愚耕真正感到舉步維艱,不知如何是好,愚耕從沒有這么嚴重的對自己失去信心,真是天意弄人,再堅強的人也會有對自己失去信心的時候。
  
  8、將近旁晚,愚耕有意無意地再次走路路過前面找過的某棉紡廠那里,愚耕這才發現那棟小房子并不是某棉紡廠,只算是某棉紡廠的一個專屬小賣部,只要從那棟小房子前面再稍微往里稍微用心的話,其實能直接看到某棉紡廠的廠區,愚耕前面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因為看到那棟小房子上方有某棉紡廠的招牌字樣,而這小房子也正好做的是棉紡品的生意,就斷然認定那棟小房子就是他要找的某棉紡廠,這幾乎等于是把某公司的一個門衛室當作就是整個某公司,這比任何一個鄉巴佬進城的故事還要不可思議。
  
  愚耕真是后悔得要死,深深自責,他為什么總是在犯這種最不應該犯的,最低級的粗心大意的錯誤,愚耕有些粗心大意是缺乏社會經驗的緣故,有些粗心大意恐怕是怎能也改不了的,愚耕以前還總以為粗心大意,并沒什么不好的,真是教訓深刻,吃一塹長一智,注定還要吃更多的虧,要比粗心大意誰都比不過愚耕。
  
  9、愚耕雖然對自己沒有信心可言,底氣不足,但還是忍不住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興沖沖地進到那棉紡廠里,當作是完成一件還沒有完成的任務,要有始有終,不留疑問,也好對得住那各介所曾介紹一番,愚耕一見到某辦公室門口里,正坐有一人,完全想都不想就冒冒失失地挨上前去,結結巴巴地說是前來應聘的,完全就當那人是專門負責招聘的人。
  
  那人完全莫名其妙,以為哪里來這么個神經病,很是反感,接口就用一種藐視的語氣,直突突地問愚耕是不是熟手工,那人是在明知故問,那人好像是想只要用這一個問題就能將打發掉。
  
  愚耕只得老實承認,他不是熟手工,但卻是職介所介紹過來的。
  
  那人見愚耕還不愿被一個問題就打發掉。很是厭煩,再又硬梆梆地問愚耕帶來了職介所的介紹信沒有,好像是要等看了職介所的介紹信,再隨便找個問題將愚耕打發掉,不會連看一下職介所的介紹信的興趣都沒有。
  
  愚耕好生委屈,欲哭無淚,愚耕早已把前面那張介紹他來這棉紡廠應聘的介紹信給丟了,愚耕丟了職介所的介紹信,卻還說起他是職介所介紹過來的,真是死不要臉,卻又偏偏被那人問起帶來了介紹信沒有,真是丟人現眼,碰生鼻子灰,萬般無奈,無地自容,愚耕老實交待,介紹信已給丟了,除此再也無話可說,再也想不起他還有什么資格來應聘,愚耕不再奢望還能在這里找到工作,只希望那人能留點面子給他,不要懷疑他說了謊,有像他這么不會說謊的人嗎,愚耕強烈感到自尊心受到傷害,自作自受。
  
  那人兇巴巴地訓了愚耕一句,就再也懶得理睬,才不管愚耕到底是不是職介所介紹過來的,連介紹信都丟了,就算愚耕是職介所介紹過來的也不管用。
  
  愚耕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真是一處不順就處處不順,就再沒必要想起,如果前面就能夠拿著介紹信去那棉紡廠里應聘會怎么樣,這都是注定了的。
  
  10、愚耕多愁善感,憂心如焚,倒霉透頂,好像廣州這個一慣能藏污納垢,包容萬像的城市,始終不能接受藏納愚耕這么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象是廣州這個城市少愚耕一個不少,多愚耕一個則多不下,愚耕自從來到廣州就每況愈下,最明顯的一個結果是愚耕所剩的錢已越來越少,卻還看不到一點轉折,沒有一次順利過,愚耕強烈預感到,照此下去他遲早會有生存危機,更大的隱患還埋伏在后頭,愚耕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還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主動采取行動,已經發生的這么多事讓愚耕太感意外了,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驚慌失措,難道這就是打工,愚耕好像是要讓本身的問題全都暴露出來,才能真正主動采取行動。
  
  11、愚耕想也不想,竟又返回那職介所去,好像還是要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那職介所,愚耕對那職介所還沒有完全失望,這幾乎成了愚耕是否要主動采取行動的一道底線,愚耕竟還要依賴那職介所,其實也是愚耕粗心大意的一種表現。
  
  愚耕返回到那職介所那里,只見那職介所已關門下班了,天也快黑了,愚耕稍作猶豫,自然而然就想到還是要去上次那職介所的那人帶他去住了一晚上的那出租房過一夜再說,愚耕已是人窮志短,顧不得好不好意思,愚耕昨夜露宿的經歷,還讓他心有余悸,愚耕要去找那地方住實在是迫不得已,總比露宿強多了,比起要露宿,再怎么不好意思,也算不了什么,這才是現實中的做法。
  
  愚耕還清楚記得去那地方,該要從那職介所那里乘幾路車,又該要在哪一站下車,以及下車后的行走路線,絕不會弄錯。
  
  12、愚耕去到那地方,讓職介所的那人深感意外,但還是很大地方讓愚耕過了一夜,愚耕還是睡在上次睡過的床鋪上,香噴噴地睡了一夜好覺,也把露宿過夜沒睡好的覺補回來了,又等于是一夜睡了兩夜的覺,也還是沒有付住宿費,愚耕好生感激無以為報,真是有了頭一次就有第二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還有第三次啦。
  
  第十一章印花廠
  
  1、7月10號,那職介所里的人再又為愚耕填了一張介紹信,要把愚耕介紹到某印花廠去,那職介所里的人,實在掩飾不住對愚耕的厭煩情緒,難以奉陪,那職介所里的人對愚耕的寬容已到底線,幾乎是把愚耕當作是能力有缺陷的人,才客觀寬容,碰到愚耕這種求職者,只有自認倒霉,要求愚耕這回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愚耕感恩戴德,過意不去,誓在必成,再也不來有勞那職介所里的人,好歹這是最后一回,愚耕對那職介所的依賴也到了底線,只要能讓職介所里的人這次再給他介紹一次工作,他再怎么過意不去,又算得了什么,這才是愚耕心里的大實話,這才是現實中的合理性,俗話說可以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這已是愚耕第五次,有勞那職介所里的人為他介紹一份工作,誰能說這完全沒有一點合理性呢,誰能說不可能有這樣的現實發生呢,愚耕其實是很能識趣的,愚耕從沒有像這樣真切地感受到,他實在是好不識趣,一定下不為例。
  
  2、愚耕出動后,先是從那職介所那里搭車到火車站,再又搭車到新市場,最后又租摩托車抵達龍獅堡那里。按介紹信的地址,某印花廠就在龍獅堡附近,愚耕在龍獅堡那一帶反反復復尋覓好久,也問過好多人,就是找不到某印花廠,愚耕真是痛苦萬分,慘不可言,這可如何是好,為什么總是找地方不到。
  
  無奈之下,愚耕試著給那印花廠打電話,要求派人來接他一下,愚耕已變得畏縮,認為他哪還有什么資格,要求那印花廠派人來接他一下,愚耕實在逼不得已,才這么做的,并不抱多大希望。
  
  結果愚耕剛掛好電話,龍獅堡附近某巷子內就走出一個男青年,把愚耕接到那印花廠去,那印花廠根本就沒有招牌,鐵門也是關著的,難怪愚耕難得找到,就連這附近的人也沒有人知道,愚耕以前還以為只要是稱得上是廠的,就一定是大地方,真是老土。
  
  3、愚耕進到那印花廠,里面只見有好幾個男女青年在打工,愚耕覺得他們個瀟灑靚麗,青春活躍,而他就顯得格外灰頭土臉,邋里邋遢,可憐巴巴,同樣是青春年貨,同樣是出來打工,卻有天壤之別,愚耕好生慚愧,不是滋味,那印花廠其實很小,吃住辦公生產都在里面,卻井然有序生氣盎然,就好像一戶人家似的,愚耕感懷身世,心酸不已,他又打的是什么工,都快讓他失去了本來面貌。
  
  那印花廠可能確實需要招聘人手,里面的青年老板馬上就主動與愚耕接洽,顯得平易近人,輕松愉快,一點都沒有刁難的意思。
  
  愚耕還沒有擺脫悲觀情緒,還沒有一次順利過,郁郁寡歡,愚耕見到青年老板能有這種好態度,心里由衷感到欣慰,但愚耕還是沉悶保守,規規矩矩,小心翼翼,不敢抱有過高的期望,只希望青年老板能真心誠意地當即就接納他,使他度過這一難關,基本生活能有保障,也就感恩戴德,忠心報效。
  
  愚耕不敢保證他一定會對印花廠的工作產生興趣,但愚耕相信,那印花廠的工作可以讓他度過這一難關。
  
  4、接洽的過程簡短而又順利,青年老板對愚耕十分滿意,完了青年老板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要求愚耕交十元錢再填表格,算是一種報名手術。
  
  十元錢不多,可對愚耕來說也不算少,愚耕有些疑惑,但還是十分爽快地交了十元錢,并著手填寫表格,這是那職介所最后一次為愚耕介紹工作,愚耕既然好不容易找來了,怎么還會因為要交十元填寫表格而嚇跑呢。
  
  這只不過是一張求職登記表之類的表格,愚耕并不認為填寫這張表格有多么重要,只是一種形式而已,但愚耕還是填寫得很認真,畢竟這張表格等于是那職介所給的最后一個機會,等于是愚耕花十元錢買的,就更不用說愚耕是怎么好不容易才找來的,能不認真對待,愚耕多么希望就像他很重視這個機會一樣,那青年老板也能很重視把他招進來,想必那青年老板肯定能看出,愚耕有多么多么地重視這個機會。
  
  5、年青老板看過了愚耕填寫的表格,就正式對愚耕作出指示,說是這里的床位成問題,要求等三天后,也就是7月13號再到這里來,到時會為愚耕辦妥好一切事宜,并說好愚耕是輪流上夜班。
  
  愚耕一聽說還要再等三天,頓時深受打擊,氣乎不已,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套騙人的把戲,欲要當場發作起來,就好像愚耕非常重視這個機會一樣,愚耕感到非常失望,愚耕幾乎又悲觀地認為這是早已注定的,愚耕前面那么多次依賴那職介所找活干都沒有好結果,這最后一次依賴那職介所找活干,怎么可能會有好結果,可愚耕稍微冷靜想想,又覺得這應該不會是騙人的,那職介所這么寬容地最后一次介紹愚耕來這印花廠里應聘,如果愚耕就這么輕易懷疑是騙人的,是不是顯得太對不住這個機會了,太對不住那職介所啦,愚耕再也不可能又把這里碰到的問題,又推給那職介所,又要求重新介紹工作,愚耕在這里應聘碰到的問題,全都是愚耕本身的問題,要么勇于面對,要么就此徹底放棄。
  
  愚耕還只有六十幾元錢,要他如何再等得了三天,那肯定每等一天都會讓愚耕心亂如麻,如坐針氈,危機四伏,需要極大的勇氣與耐性,愚耕不缺勇氣,耐性就差了點,愚耕無論如何,都認為要他再等三天實在是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情,愚耕只好嚕嚕蘇蘇嘰哩咕嘟地表示,他還只有六十幾元錢啦,如何能再等三天,實在無能為力,希望年青老板能有好一點的辦法解決。
  
  愚耕以為只要年青老板能真正體諒到他的困難情況,急人之所急,就完全可以不必讓他再等三天,就當作是幫他一個忙。
  
  那年青老板了解到愚耕的困難,并無反響,以為那完全是愚耕的問題,不關他的事,那年青老板認為愚耕還有六十幾元錢,就不算特別困難,再等三天根本就沒有問題,那年青老板還告訴愚耕,廣州有好多每天只要十元錢的家庭旅社。
  
  這是愚耕頭一次聽說,廣州這有每天只要十元錢的家庭旅社,難以置信,愚耕急著要知道怎樣才能找到那樣便宜的家庭旅社,愚耕不得不打算再等三天,以更加顯得他對那印花廠的這份工作十分有誠意更加顯得他依賴那職介所已達到了底線,更加顯得注定了的命運到底怎樣,就看這一回的啦,更加顯得要讓他本身的問題全都暴露出來。
  
  那年青老板信誓旦旦地告訴愚耕,其實天河廣場那里就有好多那樣的家庭旅社,那樣的家庭旅社的老板經常會到天河廣場那里拉客,愚耕可以盡管放心地去天河廣場那里,保準能找到那樣的家庭旅社,聽那青年老板的語氣,好像愚耕只要再等三天,保證會萬事大吉,無后顧之憂。
  
  愚耕已無話可說,當場表決他會再等三天,只希望年青老板說話算話,他再等三天后情況不會有什么變卦,萬一如果他再等三天后,情況有些什么意外的變卦的話,那對他將是一場災難,后果不堪設想,拜托!拜托!
  
  第十二章家庭旅社
  
  1、愚耕從那印花廠出來,就直接趕到天河廣場那里,愚耕就象是一只小鳥開始試著要學會飛翔,象是有些超脫,總算能另又擁有一種心情,一下子從一個懵懂小子變成了一個游戲人間的江湖人物,愚耕對要找家庭旅社,顯得信心十足,游刃有余,愚耕總算可以不用想起找工作的事情,而只是一心找家庭旅社,心情自然不一樣。
  
  2、很快,愚耕就發現一電線桿上貼有用剛筆寫的某家庭旅社的住宿小廣告,愚耕上前去大模大樣地佇立在那電線桿跟前,抬頭認真看清上面的住宿小廣告,愚耕這個樣子其實容易被人注意,愚耕才不在乎呢,怎么樣的人就會碰到怎么樣的事,愚耕這個樣子明擺著就是一個專門找家庭旅社的人,還怕被人注意嗎。
  
  就在愚耕認真看那電線桿上的住宿小廣告的時候,愚耕突然聽見背后有人正向他招呼,問他是否要住宿。
  
  愚耕轉過身來見是兩位男青年,面目友善,就當即嘿嘿呵呵地承認,他正需要住宿,并急著主動與那兩個打成一片,一點戒備之心都沒有,坦誠相見。
  
  那兩人確定愚耕正要住宿,就連忙要求愚耕這就跟著他倆一塊去住宿,每天只要十元錢。
  
  愚耕見有這等好事,正中下懷,會心一笑,即刻就跟著那倆人一同走去,歡聲笑語,不亦樂乎。
  
  3、愚耕很快就進一步了解到,那兩人也只是附近某家庭旅社的老顧客,已住有一個月之久,剛才他倆再又全副武裝到中國南方人才市場去碰了碰運氣,其實中國南方人才市場就在天河廣場附近,難怪天河廣場附近會有許多家庭旅社。
  
  愚耕剛到廣州的時候,是多么想去找中國南方人才市場碰碰運氣,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如今愚耕再也不可能有那種想法,愚耕看到那倆人就更加覺得,他根本就不夠檔次去中國南方人才市場碰運氣,愚耕找工作與那倆人找工作性質完全不一樣,愚耕一點都不想說起他找工作的事,那倆人這是在返回某家庭旅社的路上,才發現愚耕的,并出于熱心,想為那家庭旅社順便拉一拉旅客,碰巧也為愚耕解了難,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愚耕跟著那倆人去一塊住宿,不必客氣,不必多心,自自然然,省卻好多麻煩,愚耕甚至有些難得的好心情,那倆人找了一個月沒找到工作還能保持好心情,這確實讓愚耕由衷地羨慕,深受感染。
  
  4、愚耕跟著那倆人走了十幾分鐘,就來到某家庭旅社。
  
  這家庭旅社是由一套住房布置成的,比較簡陋,比較擁擠,但井井有余,整整齊齊,有這等住宿條件,愚耕心滿意足。
  
  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這里的服務特別有人情味,就象是在家里一樣,可以隨意看電視打牌扯談,可以隨意進進出出,還可以圍在一塊吃飯。
  
  這里的旅客大多是打工找工作的處境艱難,卻很樂觀,盡情盡致地做一個快活的旅客。
  
  也有旅客正從當時的法國世界足球杯中得到極大的快樂,忘乎所以,原來有人打工找工作還可以是這樣子的,并不能讓他們丟失本來的面貌,他們也都有一副假面具,隨時可以戴著假面具去找工作,去中國南方人才市場碰運氣,如同游戲。
  
  5、愚耕稍顯灰沉壓抑,但還是受到很大程度的感染,恍如隔世,往事如煙,得閑且閑,得過且過,身心得得以調整,愚耕是一心一意要老老實實地等三天后一,再去那印花廠,愚耕一點也沒有想起,要利用這三天時間去采取其它什么行動,一心不能二用,愚耕對那印花廠的工作真是一片赤誠,毫無雜念,愚耕幾乎當他已經找到了那印花廠的那份工作,哪還需重新另找工作,愚耕所剩錢不多了,好像唯有指望等三天后,能順利地進那到印花廠里工作,愚耕對那印花廠的信賴,等于就是在對那職介所忠心報效,死心塌地同,倒要看看注定的命運會怎樣。
  
  愚耕還是難免隱隱有很大擔憂,危機重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第十三章印花廠
  
  1、7月13號,這對愚耕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天,愚耕注定了的命運將會在這一天得到判決,愚耕依賴那職介所已經到了底線,愚耕已在那家庭旅社等了三天,愚耕的處境岌岌可危,愚耕再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恐懼,愚耕的憂患意識不停地在敲鐘似地提醒他,恐怕是兇多吉少,愚耕暗自禱告,天可憐見的,再也不要捉弄他了,他實在難以負重。
  
  2、愚耕一早就從那家庭旅社動身趕到那印花廠去,一路上心悸忡忡,魂不守舍,其實愚耕昨天就忍不住給那印花廠打過一個電話,聽說那年青老板好像有事回江西老家了,不知到要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愚耕真是難以置信,疑神疑鬼,然倒他這么倒霉,無論如何愚耕還是要趕到那印花廠去再說,愚耕去那印花廠其實是太被動了,心里沒有一點譜,完全聽天由命。
  
  3、愚耕進到那印花廠里面,只見里面的情況一切如故,愚耕卻感覺異樣,拘謹不安,不知如何向里面的人招呼一聲才好,好像是頭一次來,又要從頭說起。
  
  結果里面有人主動跟愚耕招呼了一聲,告訴愚耕說這里的那年青老板因有事回江西老家去了,欲要就此打發愚耕走,再也不作理睬,若無其事,才不管愚耕能不能接受。
  
  愚耕頓時就尖叫起來,嗚呼哀哉,并一個勁語無倫次地抱怨這里的那年青老板害得他好苦,深受震驚,不得不懷疑這里的那年青老板居心何在,愚耕怎么也不能把這種后果,簡單看成是一次應聘失敗,看成是被騙了十元錢,看成是讓他白白等了三天,真是說有多嚴重就有多嚴重,說有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里面的人把愚耕當作是神經病看待,態度曖昧,都不作聲,好像都認為如果換作是他碰到這種情況才不會像愚耕表現這么震驚,未免太死心眼了。
  
  愚耕有自知之明,痛心疾首,無從發泄,心里面要這里的人都統統見鬼去,愚耕甚至覺得他在這里的人的面前是神圣的,與這里的人在一起簡直是他的奇恥大辱,愚耕在現實中越是坷坎,多災多難,越是能讓他的人格得以升華。
  
  4、愚耕又實在不甘心就這么乖乖走人,愚耕忍不住向這里的人追問起來,問這里的老板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問這里的老板有沒有留下什么指示,問這里的老板的手機號碼是多少,問老板娘在不在,問這里有沒有人可以替老板出面,暫且把他安排下來,問這里有沒有人可以現在就打電話向老板請示一下,愚耕幾乎想都不用想就能問起這么多問題,而且每個問題都這么切中實際,純粹是在就事論事,亡羊補牢,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無論愚耕怎么問,結果只會讓愚耕好自傷心,喟嘆世態炎涼,由此可見一斑。
  
  最后愚耕覺得他在這里瘋瘋魔魔,實在是丟人現眼,作賤自己,好生委屈,無奈之下也就毅然決然地默默地退了出去,肚子里還有一肚子怨氣,難以消釋,這就是他不顧一切老老實實等了三天后得到的報應,應就是他注定了的命運,這就是他依賴那職介所的下場,所謂天意弄人如是而已。
  
  5、愚耕從那印花廠退出來,顯得彷徨失措,神思恍惚,悲痛得難以自拔,預感到正面臨一場最為艱難的生存考驗。
  
  愚耕痛定思痛,有些覺悟,認為這回真的只有靠自己啦,是該要主動采取行動,盡快找到一個什么活干,愚耕畢竟算是有了一點社會經驗,對于如何主動采取行動,不是完全茫無頭緒。
  
  愚耕稍經躊躇,就想起要到火車站那里去碰運氣,愚耕還清楚記得,他曾有一輛回到火車站轉車時,冷不防就會有個別油里油氣的人,突然竄到他跟前,并死皮賴臉低三下四地問他是滯要找工作,他則會小心翼翼地予以拒絕,生怕被牽扯上,心存忌諱,以為肯定不會是什么好玩意,甚至以為只要在火車站出現的那些花樣百出的各種名堂,都不會是什么好玩意,應避而遠之,不去招惹,以防受騙上當,陷入爛泥灘。
  
  愚耕還只剩十幾二十元錢啦,不必擔心受騙上當,反正沒錢有什么可騙的,愚耕以為如果運氣特別好的話,說不定還真能馬上找到工作,就好像火車站特有的事情發生的規律一樣,也可能會產生特有的效果,真是出奇才能制勝。
  
  愚耕到廣州后,幾乎碰到的都是壞運氣,沒有一處順利過,愚耕竟指望會在火車站那里碰上特別好的運氣,真是異想天開,愚耕是很容易就產生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好像越是異想天開的想法,越對愚耕有吸引力,愚耕要主動采取行動,就要想到什么辦法就按什么辦法去試,愚耕不敢保證去火車站就真的能夠碰上特別好的運氣,但愚耕相信,去火車站會讓他從一個新的起點,真正主動采取行動,就像他來廣州打工是從火車站開始的一樣,他又要從火車站重新開始主動采取行動。
  
  第十四章火車站
  
  1、愚耕興沖沖地趕到火車站那里,只見火車站那里已是熙熙攘攘,紛紛擾擾,各路英雄豪杰云集薈萃,天地已變成江湖,風起云涌,多是多非。
  
  從前愚耕每到火車站那里,都會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麻痹大意,這回愚耕提著包裹混在火車站那里的人群中如魚得水,很旬是一個游蕩的鬼魂,無聲無息,愣頭愣腦,迷迷糊糊,如入無人之境,好像愚耕對火車站特有的事情發生的規律了如指掌,相信他希望能碰到的事,就一定能碰到,好像要讓他在火車站的人群中惹人注意,也并不是特別難,只要他表現成什么樣子的人,只然會有人注意得到,自然會發生什么樣子的事,愚耕當然是要找工作的,還怕惹人注意嗎。
  
  2、結果不出愚耕所料,很快就有一人突然竄到愚耕跟前,問愚耕是否要找工作,那人樣子十分認真,似乎一眼就看出愚耕是他的最佳目標,不容輕易放過。
  
  愚耕毫不隱晦接口就承認他正急著需要找到一份工作,并用一種焦急的眼神,向那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那人見此心花怒放,慌忙從衣兜里掏出一張名片來,并一邊鄭重其事地急著解釋聲明,他是如何如何的身份,一邊就用兩個手指夾著名片,送向愚耕懷里,示意要愚耕接過名片仔細瞧瞧,那人以為愚耕還只是一個看了他的名片,就會相信他的身份的人。
  
  愚耕并沒有把名片接過來,僅裝模作樣地略向名片瞥了一眼,就連忙嗯嗯啊啊地點了點頭表示他已認可那人的身份,無須懷疑。
  
  那人自稱是什么身份,愚耕無心去認真猜透,愚耕想只要那人會有能力,有熱心腸,幫他火速找到一份工作,哪怕只管吃住的工作都行,讓他擺脫眼前的危機,那就算是對他有再生之恩,功德無量。
  
  愚耕不愿兜什么圈子,立即就向那人打開天窗說亮話,表明他的處境實在堪憂,還只剩十幾元錢了,誠心誠意地懇請那人能幫他一把,解釋于危難之中,真所謂救急不救窮,人情之所在。
  
  這是愚耕頭一次這么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向人懇求幫助,好像在火車站向人懇求幫助實在太尋常了,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愚耕就好像認為火車站是各種神奇能力匯集的地方一樣,還真以為那人很可能會有那種能力呢。
  
  那人大失所望,想立即一走了之,卻又放不下面子,真是羊肉沒吃到反惹一身臊,好生尷尬,那人一點也不用懷疑,愚耕確確實實是在向他求救,那人肯定會經常碰到像有愚耕這種困難處境的人,不會因為愚耕落到這種困難處境,就立馬對愚耕產生歧視,那人肯定學會了要透過表面看本質,不能一概而論。
  
  那人只得坦白向愚耕承認,他并沒有愚耕以為他會有的那種能力,那人最終還是出于一片熱心,答應帶愚耕去一個地方試試看,能不能得到些幫助,但明顯沒有把握,很像是不得已走走形式而已,那人也明顯能看出,按愚耕本質,實不應該落到這種地步,確實于心不忍,特殊對待。
  
  愚耕感激不盡,當然樂意跟那人去試試看,不作強求,愚耕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嚴肅認真的事情,愚耕預感到結果會是怎樣的,不再有非份之想,愚耕的思想又完全回到了現實中。
  
  3、愚耕跟在那人后面稍作步行,就來到火車站邊上的某職介所內,愚耕這才明白那人其實只不過是這個職仙所下面的爪牙而已,這職介所的形象在愚耕的心目中丑陋百出,愚耕并不特別感到意外,更不指望會從這職介所得到幫助,愚耕倒是覺得富有戲劇性,他正是因為太依賴那職介所的虧,才落到這種地步的,他欲要吸取教訓,主動采取行動,卻偏偏被帶到這個職介所里來,愚耕欲要碰到扮演什么角色,就扮演什么角色,頭腦清醒得很,愚耕盡量挖制自己,不要出洋相,免得丟人現眼。
  
  愚耕不用招呼,就主動在一排職介人員的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扮作可憐巴巴的樣子,一聲不吭,像是不知如何開口才好,好像從沒有跟職介所打過交道。
  
  結果還是那人依依呀呀地替愚耕作了開場白,看這里的職介人員能不能幫助一下,這正好可以看出那人在這職介所里的份量如何。這里的職介人員一聽說愚耕的情況好生晦氣,好生忌諱,想也不想當即就冷冰冰地予以拒絕,然后就不再作任何言語,欲要愚耕好自為之,才沒興趣順便了解一下愚耕到底是如何落到這種地步的,顯然愚耕這種情況這里的工作人員早已司空見慣,麻木不仁。就像那人在這職介所里沒什么分份量一樣。這職介所里的工作人員一點也不給那人面子。那人雖然是在這職介所里充當爪牙,但還是顯然不能與這職介所里的工作人員相提并論。
  
  愚耕一點都不難過,暗自慶幸,他有先見之明,沒有主動開口向這里的職介人員求神拜佛,愚耕忍不住哼唧幾聲也就起身就此收場,免得遭人白眼,作賤自己,也不想讓那人更加丟面子。愚耕總算是又好好地見識了一回,愚耕完全能看出這個職介所的檔次,以及真正的職介能力,不容樂觀,愚耕并不是沒有一點收獲,這讓愚耕更加認清了現實,認清火車站是個怎樣的地方。
  
  4、愚耕剛一從職介所溜出來,那人也就跟著出來了,面色慚愧,并陪同愚耕在火車站那里走了走,當作送別,可以看出那人在火車站那里充當職介所的爪牙,并不是那人的本來面目,到了最后,快分手的時候,那人語重心長地建議愚耕,別浪費時間還繼續在火車站那里瞎磨蹭,唯有直接找到一些廠門口去碰運氣才是正理。
  
  不用懷疑這是那人的肺腑之言,對愚耕很有價值,愚耕當即也嗡嗡噥噥地表示,會采納這個建議同,欲要就此告辭,不作耽擱,而那人肯定又要去發現下一個目標。
  
  5、愚耕與那人分手后,又還獨自在火車站那里徘徊起來,心中只是干著急,一時間不知又該怎樣采取行動。
  
  愚耕的想像中,去找一些廠門口碰運氣也是挺難挺難的,無從下手,愚耕不知要到哪里去找一些廠門口,又怕經不起折騰,愚耕再也沒有本錢去胡亂試著碰運氣,愚耕要是早能夠主動去找一些廠門口碰運氣,就絕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6、愚耕胡思亂想后,竟又想起要試一試招聘廣告,反正試什么都是試,愚耕還從沒有試過招聘廣告,覺得值得一試。
  
  其實愚耕早就留意到,火車站那里的一個橋墩上貼有一張毛筆寫的紅紙招聘廣告,但沒看清楚,好像火車站那里就數那張招聘廣告最顯眼,愚耕除了留意到那張招聘廣告,就再沒有留意到還有其它什么招聘廣告,就像那張招聘廣告最顯眼一樣,愚耕對那張招聘廣告產生的好奇心也最突出。
  
  7、很快愚耕直接來到那橋墩前,認真將那招聘廣告看了看,原來那是一個什么偉生制衣廠的招聘廣告,內容俗套,對愚耕更是一點都無所謂,愚耕沒有心思多加揣測,愚耕只急著要記清楚上面的地址,好去找它,要是在平常愚耕是不會怎么把這類廣告放在眼里,至少會多幾個心眼。
  
  愚耕一點都沒有想起要不要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它的招聘廣告,然后從中加以挑選。
  
  8、愚耕的急性子又犯了,愚耕認為他已經記住了那招聘廣告上的地址,就象鬼迷了心竅,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立即就從火車站那里搭車找去。愚耕一點也不樂觀。甚至能明顯預感到又是兇多吉少,愚耕好像只有不斷地胡亂采取行動,才會讓他內心深處得以安慰。
  
  第十五章交十元錢
  
  1、愚耕按招聘廣告上的地址找去,最終在天平架那里發現那偉生制衣廠分明只是一棟二三層的房層,并有一個圍墻外觀寒磣凋零,同樣是二三層的房屋,農村的房屋,就是要比這棟房屋有生氣。
  
  愚耕觸目驚心,不寒而粟,這哪是什么制衣廠,簡直就是香港都市鬼片里的鬼屋,一點陽間的生氣也沒有,陰氣逼人,愚耕立馬能覺悟到那招聘廣告是怎么回事,但這并不會讓愚耕試都不想試,愚耕更加被吸引了,更加充滿好奇。
  
  2、愚耕一進院門口,就見到院內正閑坐著一位成年男性,外表丑陋,象是有殘疾,象是在守株待兔,專門等愚耕這樣主動找來的人,還沒等到愚耕開口,那人立即就直突突地吆喝一聲,問愚耕是不是來應聘的,見愚耕如實回答是前來應聘的,那人又惡狠狠地催促愚耕快上二樓去應聘,那人明顯很有把握地認定,愚耕會乖乖地上二樓去應聘,而不會被嚇退,那人的外表比起這棟房屋的外表,更能表明那張招聘廣告是什么性質,而那人的態度尤其能說明問題。
  
  愚耕覺得受到欺辱,懊喪難堪,看出那人對他有定見,認定他就是一個窩囊廢話,要不然也不會主動找到這里來應聘,愚耕預感到那招聘廣告純粹是個騙局,張牙舞爪,愚耕沒什么可騙的,也就沒什么好擔心,愚耕在沒有試出結果之前,是一點都不會想到要半途而退的,愚耕已經不是來試一試應聘的,而是來試一試求救的,愚耕不會覺得來這種地方試一試求救會很丟面子,愚耕反倒寬心了,無所顧忌,就像這里越是一個奇特的地方,就越會產生奇效。
  
  3、愚耕上到二樓發現里面正有四位成年男子在打撲克牌,整個氣氛十分陰森暗淡,烏煙瘴氣,險象環生,愚耕不敢相信這種地方會與制衣廠搭上什么關系,頂多只是一個業已倒閉了很久的制衣廠還留有一些痕跡,污七八糟,邋里邋遢。
  
  愚耕沒有心思對這里的情形做出分析判斷,這里的情形對愚耕完全無所謂,愚耕一竄到那四個打撲克牌的人的跟前,就主動招呼著開門見山地向那四人發出了求救信號,好像當那四人都是些了不起的大人物,就算不能全當是制衣廠的老板,起碼也當是制衣廠的遺老,愚耕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就像是扮演著一種角色,一幅可憐兮兮焦急萬分的樣子,絕不會讓人懷疑愚耕是不是在求救,愚耕清清楚楚說明,他還只剩下十一二元錢了。
  
  那四人停止打撲克牌,對愚耕的情況有點感興趣,至少會比打撲克牌有趣多了,這種興趣比一般地幸災樂禍還要卑劣,有一人明擺著是以偉生制衣廠老板的身份,出面與愚耕接洽,問愚耕是不是熟手工,愚耕不是熟手工就要學三個月徒,學三個月徒是要交費的,那人情知從愚耕身上榨取不到錢財,也沒什么可騙的,但這并不妨礙那人對愚耕的情況產生點興趣。
  
  愚耕覺得只要那人還對他有點興趣,那么他試一試求救的最后結果,就還沒有出來,還有點希望,愚耕就是那種不到最后結果出來就不罷休的人,愚耕還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愚耕忍不住又依依呀呀念念叨叨地進一步求救起來,愚耕說他是湖南茶陵人,是瞞著父母親大人輟學來廣州打工的,他來廣州帶有五百多元錢,可到廣州后很快就把錢弄沒了,到如今愚耕真像是除琴劍別無共珍寶,則一片至誠心要也不要,愚耕說起這些事一點也不覺得丟臉,好像還很有境界。
  
  那人經愚耕這么進一步求救,竟又對愚耕我了點興趣,那人告訴愚耕其實他也到茶陵干過活,算是對愚耕有點老鄉感情,他愿意幫愚耕介紹一份工作,但愚耕得交十元錢才行,如果愚耕連十元錢都不愿交的話,那他實在是愛莫能助,那人原本并沒有把愚耕當作榨取錢財的對象,可愚耕好像硬是想要從這里得到一種結果,那就只好讓愚耕付出一點代價。
  
  愚耕這才徹底明白過來,這里根本就是一個地下職介所,那招聘廣告只是假借偉生制衣廠的名義而已,弄虛作假,引人受騙上當,簡直可惡之極,卑鄙下流,愚耕由此還想到其它招聘廣告,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天下烏鴉一般黑,愚耕試招聘廣告總算試出點名堂,又大大見識了一回,想必這里的介紹費會因人而宜,巧取豪奪,那人也是了解到愚耕的情況后,才只收愚耕十元介紹費的,確實很便宜,但幾乎要收掉愚耕所有的錢。
  
  愚耕不敢輕易就交出十元錢,愚耕對職介所介紹工作這條找工作的途徑,深有體會教訓深刻,愚耕就是吃了太依賴那職介所的虧,才落到這種地步的。愚耕稀里糊涂地找到這個地下職介所來,算是命中注定與這地下職介所有種緣份,愚耕情知按他的情況要通過這個地下職介所去找工作,肯定沒有好結果,但愚耕又忍不住要去試一試結果到底會怎樣,到底看看這地下職介所與那職介所有何不同的能耐,越難試的愚耕就越想試,愚耕一點都不去想其它辦法,愚耕又被吸引住了,愚耕只有早早試過了,才會早早去想其它辦法,
  
  4、愚耕想了想還是爽快地交出了十元錢,愚耕并不認為這很冒險,愚耕已經無所謂冒險不冒險,反正要試就試到底。
  
  結果愚耕做夢都不會想到的是,那人在給他填寫介紹信時,竟會寫起遠東搬屋幾個字樣,愚耕看了頓時驚呼不已,并一本正經地提醒那人,絕對不要將他介紹給遠東搬屋,他正是從遠東搬屋出來的,就不必再說起詳細情況,不然愚耕怎還會又想起遠東搬屋來。
  
  那人想也不想,又重新給愚耕填寫了一張介紹信,要將愚耕介紹到太和的一家日用化工品廠去。
  
  可見這地下職介所還是有點能耐,幾乎跟愚耕先前打過交道的那職介所一樣,隨隨便便就能填寫一張介紹信,更為碰巧的是,還同樣能填寫一張介紹給遠東搬屋的介紹信,而如今那職介所恐怕還不能給求職者填寫一張介紹給遠東搬屋的介紹信。
  
  5、愚耕頗有感想,愚耕不會輕易就放棄去找那太和的那家日用化工品廠試一試,愚耕情知去找太和的那一家日用化工品廠試一試,太難太難了,愚耕感到很可能會折騰不起,愚耕還沒有想起其它一點辦法,試試又何妨,愚耕覺得這個試一試的機會得來不易,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緣份,聽天由命。
  
  那人也還信誓旦旦地予以保證,欲要就此打發愚耕走,畢竟只收了愚耕十元錢而已,愚耕應該知足啦。
  
  第十六章太和良種豬場
  
  1、愚耕出來后立即就去找太和那家日用化工品廠,剛好天平架那里有直接去太和的車,剛好僅剩的一兩元錢正夠車費,愚耕搭上去太和的車就真真正正是一分錢也沒有了,可悲可嘆,好像真的唯有指靠,一找到太和那家日用化工品廠一切都迎刃而解,找到那份工作了,那幾乎要有奇跡般的好運氣才行,真是想都不敢想。
  
  愚耕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他廣州后,一步一步落到這種地步,簡直是個奇跡,算是非常不幸,也可以算是幸運的,愚耕確實感到他已盡可能地與廣州產生一次又一次反應,愚耕只要想想這種經歷感懷身世,就對眼前的處境麻痹大意,并不特別感到難過。
  
  愚耕發現車子漸漸開出了繁華的城區,窗外可以看到郊區的風光,甚至可以看到田園風光,愚耕精神有些振奮,以為太和肯定是在郊區,愚耕對城區還心有余悸,以為郊區總比城區容易生存下來,至少今晚過夜比在城區容易挨過去,愚耕心想太和我來也,像是我命中的救星,又是何等的緣故才讓愚耕去太和的,愚耕越來越感到他每走一步都體現出上天的旨意。
  
  2、愚耕到太和下車后,天已黑下來了,愚耕一眼不能看清楚太和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找到那家日用化工品廠去,愚耕情知這種時候,就算能找到那家日用化工品廠也沒有什么好結果,哪有在天黑后找去應聘的,愚耕的情緒頓時變得沮喪焦慮慌亂,難以自拔,愚耕頭一次真正覺得他的處境實在是太慘了,與落難一般無二,真想哭出來。
  
  愚耕強打起精神,愚耕還沒有完全放棄去找那日用化工品廠試一試,一個落難的人還有什么不敢去試的,愚耕一點都不認為到了絕望的時候,恐怕愚耕真的只有去找那日用化工品廠試過后,愚耕才會逼出辦法來,愚耕往往對逼出來的辦法更加有信心,更加不達目的勢不罷休,表面上愚耕與落難一般無二,而本質上愚耕還有好多辦法沒有逼出來,愚耕還沒有真正以落難的身份采取過行動,更沒有以生命的最原始本能采取行動,愚耕始終還保持著最基本的體面,還活得有尊嚴。
  
  愚耕等于是越過一道底線,又設了一道更低的底線,愚耕又快要抵達,將真正以落難的身份采取行動的這道底線,真是太可怕了。
  
  3、愚耕下車后往前沒走多遠,就發現前面某右分路口的上方,橫有一塊招牌,上面分明有太和良種豬場的字樣,愚耕喜出望外,以為這真是天意,用“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還遠遠不夠,真是怎么形容都不過份,愚耕當即就決定去找那太和良種豬場,再也不打算去那家日用化工品廠,愚耕可以把他前面所有在廣州的經歷,都只為了突顯這種天意,這是愚耕頭一次真正有了這么明確而又強烈的想法,也是頭一次真正采取主動,勢在必得。
  
  愚耕覺得像他這樣,對養豬這一行一往情深,如癡如夢,充滿理想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啦,太和良種豬場沒理由會拒絕他,愚耕會把太和良種豬場當作是他的一個求生的機會,也當作是他為了理想的一個起點,真是說有多么重要就有多么重要,愚耕只想到去找太和良種豬場一定會成功,不去考慮可能會慘遭拒絕,愚耕完全被一種激情驅動著,愚耕相信表面與落難一般無二,而內心卻充滿激情的人,一定會得到上天的保佑,真是怎么樣的人自然會碰到怎么樣的事。
  
  4、愚耕大步流星地向右從那分路口走去,去找太和良種豬場,愚耕大概走了好幾百米遠就發現真是豬場,愚耕估計這應該就是太和良種豬場,,一眼看不完太和良種豬場的全貌,愚耕興沖沖地從最近的一個出入口進到了豬場員工的生活區。
  
  5、愚耕這個樣子找去是很容易惹人注意的,當愚耕發現一排房子中的一個房間門口正有一位老頭已開始特別注意到他時,愚耕就冒冒失失地主動挨上前去,開門見山地就向那老頭直抒胸意,癡心一片好不感人。
  
  那老頭明顯很意外,他以前肯定從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那老頭當即就嚴肅認真地熱心地告訴愚耕還應該返回馬路上繼續往前走,就能找到太和良種豬場的正門,從那里才可以找到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建議愚耕可以去找那些領導說說看,他則實在愛莫能助,那老頭明顯有所察覺,衷心希望愚耕能夠成功,愚耕心中感到欣慰之至,當即就連連表示一定會采納那老頭的這個建議,好讓那老頭明白,這個建議對他非常非常有幫助,感激不盡,愚耕得寸進尺似的向那老頭要求可不可以讓他進房間里喝點水,實在渴得厲害。
  
  那老頭乍一下還沒太聽清楚愚耕又有什么要求,心存戒備,等聽明白了愚耕只是想進房間喝點水,立即又表現出熱心腸,更進一步對愚耕有所察覺,但始終沒有好奇地問愚耕什么,算是心有靈犀。
  
  愚耕進到房間里痛痛快快地喝飽了水,暗自卻難免心酸不已,實在是慚愧,愚耕不認為他這不是在討水喝,就與討飯吃差不多,真正表明他確實已落難了。愚耕感到他落難了難產生一種神秘色彩,讓那老頭猶如發現了新鮮事物。勿庸道破,更沒有產生絲毫歧視。
  
  6、愚耕反回到馬路上,再又往前走,當愚耕見到路邊正有一塊草地時,也就走到草地上坐下歇息歇息,愚耕忍不住又多愁善感,九曲回腸,覺得這天地間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了,愚耕甚至能感覺到地球的轉動,覺得他是多么渺小,死不足惜,眼前的困難處境也就更加微不足道,往事如煙,虛無飄渺,唯有歇息地感受最實在最美妙,老天要是有眼,連老天都要被感動,好像愚耕落難了,會使他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舉動,都賦有境界,感天動地,翻江倒海,思緒波瀾壯闊,再沒有比落難更能讓人迅速成長起來,更能有脫胎換骨的效應,更能作為劃分人生階段的明顯標志,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7、愚耕從草地上走出來再又前行不遠,就找到了太和良種豬場的正門,并發現正門旁還有一個保安室,愚耕肅然起敬,準備要好好過保安室這一關,愚耕如果連保安室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談什么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愚耕也可以先從保安室這一關了解到太和良種豬場的一些情況,看出端倪,愚耕難免又有些激動,小心翼翼。
  
  8、愚耕來到保安字到門口外發現里面正只有一位保安坐在對著門口的沙發上閑悶著,一眼看去那保安年紀個子都跟他差不多,愚耕頓時放松了許多,無所畏懼,直接就一頭撞了進去,并嘟嚷著示意招呼一聲,見到那保安已有所悟覺,愚耕再又將提著包裹大大咧咧地隨意撂在地上之后,愚耕便一五一十地解釋開來,表明來意,真是好不感人。
  
  那保安一開始就被愚耕的神情與舉動吸引住了,幾乎目瞪口呆,從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甚為好奇,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愚耕面對面,那保安大致聽明白了愚耕這是怎么一回事后,興趣徒增,明顯被打動了,并開始主動對愚耕關心詢問起來,一點都沒有鄙視愚耕的意思,好像很有幸能結識愚耕,至少可以讓他這一天單調乏味的保安工作平添不少興致,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樂得對愚耕作進一步了解,想必愚耕有著傳奇的經歷,愿意聽聞。
  
  愚耕見到保安能如此體貼,也就長長地吐了口氣,有些恢復常態,并大大方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再客氣什么,那保安也挨著愚耕坐下來,興趣不減,在交談過程中,愚耕當然會談到他是如何地醉心于養豬這一行,愚耕這樣找來最能表面愚耕是多么地醉心于養豬這一行,好像愚耕是因為醉心于養豬這一行,才落到這種地步的,以至于成為一段佳話,愚耕也提到了太和的那家日用化工品廠,這比起愚耕這樣找來根本不再重要了,但不能提都不提,這正好表明他這樣找來完全是一種天意,不然他怎么可能會找到這里來。
  
  那保安還要求愚耕拿文憑給他看看,那保安認真看過愚耕的文憑后,竟實心實意地嘆惜,愚耕的文憑太低了而且又不是與養豬對口的專業,條件相差太遠,那保安還進一步解釋說,太和良種豬場其實根本不缺人手,效益不景氣,就連他是對口專業的,也只混得個保安的職位,說白了就是看門的,愚耕想要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根本就行不通,勸愚耕不要抱有幻想,那保安正是因為看到愚耕落難了,才對愚耕說得都是大實話,那保安還告訴愚耕,他曾到太和的那家日用化工品廠去玩過好幾次,比較了解那里的情況,那保安敢保證,太和的那家日用化工品廠最近沒有招工的跡象,愚耕想要找到那里去試一試,也是行不通的,好像是要說明,并不能因為愚耕落難了,而改變事情發生的規律,不會因為愚耕落難了,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變為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最后,那保安實在抵擋不住愚耕嘴皮上的攻熱,于心不忍,只好建議愚耕待到明天再各自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看,到時好讓愚耕徹底死了這條心,好像那保安可以理解一個落難了的人,其行為規律有了很大的變動,但還是不應該超過最基本的準則,今晚愚耕實在不便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否則只會自討沒趣,不切實際,
  
  愚耕并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答應要待到明天再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看,愚耕明顯不再像先前那樣躊躇滿志,勢在必得,愚耕的那股激情已經減了一大半,愚耕不得不要認清現實,愚耕意識到反正要待到明天再說,看來今晚再也沒什么法子,愚耕要采取行動,還得遵循最基本的準則,準備要平平安安地挨過這一夜。
  
  9、愚耕無可奈何地提著包裹從保安室退出來后,欲要就在這附近一帶胡亂挨過這一夜,愚耕真是思緒萬千,百感交集,難以釋懷,愚耕不太愿去想明天的事,愚耕還堅守信念,愚耕想信一個表面已經落難,而內心還堅守念的人,就會有不可估量的機遇出現,愚耕明天只要真正以落難的身份采取行動,哪還需事先作太多的想象,愚耕想想要挨過這一夜,就十分難受,萬萬沒想到會落到這種地步,就真的是露宿過了這一夜,等于是過了一道底線,不能再設一道更低的底線啦,難道最終要逼得他以生命的原始本能求得生存,那還有什么表面與本質的區別,那還是人嗎。
  
  好在這附近一帶,正屬偏遠郊外,晚上的天氣也正適應露宿過夜,愚耕有信心能夠平平安安地挨過這一夜,愚耕傷腦筋的是他提著個包裹過夜實在是多有不便,更能影響他的心情。
  
  很快愚耕一念之下就想到要把包裹寄放到保安室,那樣他就真得是隨隨便便就能挨過這一夜,甚至還會有一種浪漫心情,要不是愚耕提著個包裹,誰能看出愚耕落難了,這種天氣這種地方看到有人露宿過夜,實在太正常了。
  
  10、愚耕再又進到保安室,專門只為了要將包裹寄放在保安室別無它意,愚耕并不認為這是一件難為情的事,這更能表明他與太和良種豬場的緣份還未盡,結果還沒出來,愚耕只簡單向那保安解釋說帶著個包裹在外面過夜多有不便。
  
  那保安當然知道,愚耕對太和良種豬場還未死心,那保安當然不會拒絕愚耕把包裹寄放在這里。
  
  那保安卻關心愚耕在這外面如何能過夜,并還解釋說這附近一帶的保安工作都在他的職責之內,那保安難免有些擔心,愚耕在這外面過夜會不會干什么壞事,那將會牽連到他的保安工作,那保安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愚耕當然心中有數,愚耕這才意識到那保安懷疑他在這外面過夜,會不會干什么壞事,其實也很正常,并不認為傷到了他的尊嚴,但愚耕確實沒想到過,那保安還會懷疑他在這外面過夜,會不會干什么壞事。愚耕真是窘態畢露,這叫他如何答復,愚耕只哼唧哼唧地請那保安盡管放心好了,欲要就此告辭不作打攪,愚耕是真的一心一意要到這外面挨過這一晚,哪還會干什么壞事。
  
  愚耕當然還是打算明天要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看,這都不在話下,愚耕就是那種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愚耕既然將包裹寄放在這種保安室,就無須再向那保安強調些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11、那保安見愚耕欲要告辭,卻又鄭重其事地給愚耕提了一個特別有價值的建議,說是在這太和良種豬場門口附近,正住有幾班人馬,都是在豬場里面搞建設的,愚耕可以到那些人的住處打探一下,看有沒有湖南老鄉,言下之意就是要愚耕去試試看,能不能跟那些人做小工活,那樣愚耕就能最為有效地擺脫眼前的危機,今晚也不必露宿過夜,那保安也是猛然才想起這個建議的,覺得對愚耕確實可行,把握很大。
  
  那保安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建議,愚耕以為是喜從天降,受寵若驚,幾乎不作任何時間,立即就嗯嗯啊啊地表示同意,愚耕為了保險起見又誠心誠意地要求那保安先去幫他打探一下。
  
  愚耕覺得那些在豬場里搞建設的人馬,肯定會對那保安敬畏三分,有那保安出面幫他打探一下會事半功倍,而他這就冒然去打探,一旦被拒絕就很難有回旋余地,他這回真的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怎么強調這個機遇都不過份,就連那保安都認為這對愚耕是個非常難得的機遇,比起這個機遇,就不必再說什么,明天要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看。
  
  那保安當然愿意幫愚耕去打探一下,那保安也真的希望愚耕能擺脫危機,不要落到在這外面過夜的地步。
  
  12、那保安出去幫愚耕打探,就任由愚耕坐在保安室的沙發上呆著,愚耕真是想入非非,十分激動,預感到這下是真的會徹底擺脫危機,再也不要到這外面過夜,真是多虧了那保安,愚耕此前一點都沒有想起,打工還有搞建筑的小工這條途徑,愚耕等于是完全忽視了一條,最常見的打工途徑,愚耕這才想起,湘潭農校的那位原本答應這個暑假帶他來廣州打工的同學,暑假在廣州打工,不就是搞建筑做小工嗎,沒想到陰錯陽差,他最終也要找搞建筑的小工活,真是天意。
  
  愚耕對于搞建筑做小工還是挺有信心,認為他干力氣活還是有點能耐,愚耕算是能夠吃苦耐勞不怕不出力,其實搞建筑做小工在農村也很常見,愚耕之前總以為一切要顯得跟農村有很大不同才叫打工,真是無知,難怪會吃這么虧,太不應該了。
  
  13、沒過多久,那保安又回到了保安室神色詭秘,那保安只淡淡地告訴愚耕,那些人馬當中并沒有湖南老鄉,卻又一本正經地催促愚耕各自去跟那些人說說看,好像那保安有把握地認為,只要愚耕各自去跟那些人說說,就很容易說成,不一定非要碰上有湖南老鄉才行。
  
  愚耕心中喜憂參半,猶猶豫豫,像是一定要有百分這百的把握才行,愚耕實在太看重這個機遇了,愚耕之前幾乎沒有一次順利過,使得愚耕很難樂觀起來,提心吊膽,忐忑不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愚耕不好意思再有勞那保安去幫他跟那些人說說,,想必那保安前面只是幫他跟那些人問問,有沒有湖南老鄉,而沒有幫他跟那些人直接說起他的事,愚耕心想要是那保安能再去幫他跟那些人直接說起他的事,然后他才去跟那些人說就一定行得通,保險得很,而要他這就去跟那些人說還并不保險,這跟愚耕平常的為人大不相同,愚耕平常做出選擇采取行動,哪還要求保險才行,愚耕在這一天之內,就想到什么辦法就按什么辦法去試,幾乎是故意冒險,哪還要求保險才行,這回明明把握很大,愚耕卻好像要求保險才敢去試,這種矛盾心理真是常人難以理解,連那保安都替愚耕著急,還有什么不敢去跟那些人說的。這總比愚耕先前那么想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看容易得多。
  
  14、愚耕稍經拖延,還是起身提著包裹去找那些人說說,坦然面對命運的安排,就盡人事,聽天命。
  
  這一天下來,愚耕的處境實在是變化的太多,太快太強烈了,越過了一道底線,又越過了一道底線,卻這么快就又要有最終的結果出來,愚耕反倒感受不那么強烈了,好像去跟那些人說說,只是一件很尋常的小事,要說它不尋常,它的不尋常之處前面都已顯現出來了,真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實事求是的講,愚耕這一天下來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疲憊不堪。好像就算換作是去找太和良種豬場的領導說說,愚耕也還是這個樣子。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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